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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谢家旧案由大理寺、刑部和宗正寺三司会审。

　　谢明珠站在堂上，还想把所有罪责推给死去的母亲。

　　可吴婆子活了下来。

　　药铺掌柜、谢家管事和宫女也全部到场。

　　证据一件件摆出来，她再也抵赖不了。

　　谢云柔谋害郡主、纵火灭证，虽已病故，仍被削去诰命。

　　谢家明知旧案却替她遮掩，夺爵抄家。

　　谢明珠谋害郡主、构陷皇亲，被废去郡主封号，判流放三千里。

　　她被拖出公堂时，忽然冲着三个养子尖叫：

　　“你们凭什么看我？”

　　“没有你们，我能进长公主府吗？”

　　“萧岁安每一道伤，都有你们的份！”

　　陆承渊闭上眼，没有反驳。

　　他们也没能逃过。

　　陆承渊私换宫女，失察渎职，杖四十，永不录用。

　　周景策挪用府银、替人平账，名下财物尽数充公。

　　裴知野逼迫郡主认罪，当众伤人，被废去军籍，发往边关服苦役。

　　行刑前，他们求我让岁安见一面。

　　我没有替岁安答应。

　　我只问她：

　　“你想见吗？”

　　岁安想了很久，点了点头。

　　三人跪在长公主府外。

　　陆承渊背上全是血。

　　周景策脱下锦衣，只穿着一件粗布衫。

　　裴知野手上戴着锁链，再也没有从前不可一世的样子。

　　他们面前放着那只破旧的布老虎。

　　陆承渊开口时，嗓子哑得厉害。

　　“岁安，哥哥错了。”

　　岁安躲在我身后，只露出半张脸。

　　周景策赶紧拿起布老虎。

　　“你还记得吗？这是我们小时候给你缝的。”

　　“你那时天天抱着睡。”

　　裴知野红着眼。

　　“你不是一直想让我们回家吗？”

　　“我们回来。”

　　“以后谁欺负你，我还替你打他。”

　　岁安盯着他们看了很久。

　　“可是，欺负我的就是你们呀。”

　　三个人彻底僵住。

　　陆承渊低下头。

　　“我们会改。”

　　岁安小声问：

　　“我的头发能马上长回来吗？”

　　没人回答。

　　“我的簪子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吗？”

　　还是没人回答。

　　“我跪在碎瓷片上的时候，你们说我是疯子。现在一句错了，就能当没发生过吗？”

　　她说得很慢，却没有哭。

　　陆承渊伸手想碰她。

　　岁安立刻后退。

　　“别碰我。”

　　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
　　岁安走过去，捡起那只布老虎，轻轻拍掉上面的灰。

　　裴知野眼里亮起一点希望。

　　下一刻，她却把布老虎放回门外。

　　“以前我怕你们不要我。”

　　“所以你们打我，我也觉得是自己不乖。”

　　“现在我知道了，不喜欢我的人，我也可以不要。”

　　她牵住我的手。

　　“你们不是我哥哥了。”

　　府门缓缓关上。

　　门外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
　　岁安没有回头。

　　当晚，边关送来急报。

　　押送裴知野的队伍出城前，谢明珠的囚车遭人劫了。

　　她不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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